第(1/3)页 交不出货,违约。 一千万的违约金,顾家拿什么赔? 买了高价的原料,也做不出来,不买,更要赔钱。 方自远把合同合上,两手交叉搁在肚子上,仰靠在椅背里。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,墙皮脱了几块,窗户关不严,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十一月的寒气。 他不觉得冷,反而热血沸腾。 定金二十五万,加上扫三省原料的钱,他手里能动用的现金流全砸进去了,一分不剩。 但值。 顾家纺织厂,地皮、设备、品牌、客户,加在一起值多少? 翻十倍都不止。 他闭上眼,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。 —— 同一天傍晚。 顾家四合院里。 院子里的石榴树早落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丫伸着,树底下摆了两把竹椅,一张小方桌。 秋末的阳光还有点余温,斜着打在院子的砖地上,暖烘烘的。 徐婉婉端着一碟核桃坐在竹椅上,手里攥着个铁钳子,一颗一颗的夹,她的手劲儿不大,每次都得夹两下才能把壳夹开,核桃仁挑出来,搁在旁边的白瓷碟子里,码的整整齐齐。 林挽月靠在另一把竹椅上,背后垫了个棉褥子,肚子鼓在前头,两只手搭着扶手,晒太阳。 “嫂子,够了够了,我吃不了那么多。” “你现在一个人吃四个人的份儿,多吃点”,徐婉婉又夹了一颗,把仁递过来。 林挽月接过去扔嘴里,嚼了两下,香的。 院门吱呀响了一声。 顾景琛从外头进来,皮鞋底踩着砖缝,手里提着一个帆布挎包,包里鼓鼓囊囊的。 他走到石榴树底下,把挎包往方桌上一搁,拉了把椅子坐到林挽月旁边,两条长腿往前伸着,胳膊搭上她椅子的扶手。 “方自远动了。” 林挽月嚼核桃的动作没停,“嗯?” “冀北、豫东、鲁南,棉麻原料市场他全扫了。” “呵呵,和咱们说没有,全给他了!” 徐婉婉夹核桃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一脸的担忧。 林挽月把核桃咽下去了,拿起旁边的搪瓷杯喝了口水,摇头笑了一声。 “欲使其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