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两人对视一瞬,然后越岐山翻身下马。 靴底踩在碎石上,落地的声响闷钝。 他把缰绳往旁边一甩,有人接住。 走路的姿势跟平时没什么两样,大步流星,带着风一样。 只是左臂垂着没怎么动,缠在上面的布条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浸透了,颜色发黑,像块脏抹布。 他直直朝台阶走过来。 韩亦白站在沈栀身侧半步远的位置,下意识地往前挡了一下。 不是故意的,只是骨子里的本能。 越岐山的脚步没停。 他的视线从韩亦白身上扫过去,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就像看路边一棵树。 然后他径直越过这棵树,站到了沈栀跟前。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一臂。 他身上的血腥味、泥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,粗暴地撞进沈栀的呼吸里。 “人都到了?”他问的是刘婶,眼睛看的是沈栀。 刘婶在一旁应声:“到齐了,老夫人和府里的人一个没落。” 沈母站在门口,上下打量着这个满身是血的高大男人。 这就是她夫君嘴里那个土匪头子。 比她想的还要高,还要壮,还要吓人。 “你就是大当家?”沈母开口。 越岐山收回看沈栀的目光,转向沈母。 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。 他把左手放到右拳上,正正经经地抱拳弯腰,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大礼。 动作标准得不像出自一个土匪之手。 “小子越岐山,见过老夫人。” 沈母怔了一下。 她当了二十年官太太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 可一个浑身是血的匪首站在自己面前恭恭敬敬行礼,这场面确实头一回。 “老夫人一路辛苦。”越岐山直起腰,“山上条件粗陋,委屈您了。我已让人收拾了后山最好的屋子,热水备着,被褥换了新的。您先歇着,有什么缺的跟刘婶说。” 沈母盯着他看了好几息。 这土匪说话的条理和安排事情的周全,跟她想象中那种打家劫舍的蠢贼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“谢谢大当家,我夫君呢?”沈母只问了这一句。 越岐山拍了拍身上的灰,语气松了些。 “老夫人放心,沈大人好得很。” 沈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 “第一波攻城的是赵字营的前哨,大概三千人,拿流民和炮灰当先锋,硬冲城门。沈大人带着厢军在城头死守了四个时辰,我的人在城墙下面打游击,一边守一边往外撤百姓。” “后来援兵到了。” 沈栀一愣,焦急问:“什么援兵?” 越岐山瞅了她一眼。 “你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