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胸腔里闷出来的那种笑,很低地响了两声。 他单手扯开衣襟的扣子,粗布短褐往下一拽,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胸膛和腰腹。 右肋的位置有一道横着的口子,比左臂那道浅一些,但面积更大,血肉模糊的一片。 沈栀的目光扫过他胸前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,有的已经变成白色的凸起,有的皮肤皱缩在一起,密密匝匝地铺满了前胸。 她没再矫情,蹲下去,重新拿起湿布巾。 这回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些。 她的手按在他肋骨旁边的皮肤上,固定住伤口附近的位置,另一只手拿布巾蘸水清洗。 他的腰腹随着呼吸起伏,热度透过她掌心往骨头里钻。 越岐山低头,鼻尖离她的发顶只有三寸。 他声音沙哑。 “你今天怎么这么乖。” 沈栀充耳不闻,专心清理伤口。 手不抖了,稳了许多。 越岐山有些舍不得她忙完,但嘴上又管不住。 “栀栀。” 沈栀不应。 “城里的事你想不想听?” 沈栀的手停了。 她抬起头,脸上的红终于被正事盖过去了一些。 “爹和大哥现在怎么样了?” 越岐山把衣襟拽回来搭上,一只手撑在膝盖上。 “赵字营前哨被你哥拦住了,短时间内打不进来。但赵德彪的主力还在后面,估计两到三天会到。你爹现在在城墙上指挥,你哥的人守外围,我留了二十个弟兄在城里做接应,暂时稳得住。” 沈栀点了点头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膝头的布料。 “那之后呢?” “之后的事之后再说。”越岐山不想在这种时候让她多想,换了个话头。 “刚才那个姓韩的,什么来路?” 沈栀一愣,没料到他突然提起韩亦白。 “韩公子是大哥的同窗,韩老爷和我爹是同年进士,两家交好。这次他护着我娘上山,是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。” 越岐山靠在椅背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。 “就这?” “就这。”沈栀回答得干脆。 越岐山盯着她看了两息。 “他叫你妹妹。” “那是世交之间的称呼。” “他看你的眼神不对。” 沈栀皱眉。 “韩公子是正经读书人,光明磊落,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 越岐山没笑。 他往桌上的碗里倒了碗凉水,灌了一口。 水从嘴角流下来,淌进脖子里他也没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