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栀的手指还按在他手腕上,指腹能感觉到底下青筋的跳动,一下一下的,又沉又有力。 越岐山没动。 他就那么低着头看她,看她蹲在他面前,拿那块湿漉漉的布巾一寸一寸地给他擦伤口。 灯火昏黄,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挡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露出来的耳朵尖是红的。 越岐山忽然开口。 “还哭呢?” 沈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 “没哭。”她头也不抬。 “骗鬼。眼睛都肿了。” 沈栀咬了下嘴唇,把布巾在水盆里涮了一遍,拧干,重新覆上去。 “嘶。” 布巾蹭到伤口边缘肿起来的肉,越岐山倒吸了一口凉气,手臂肌肉跳了一下。 沈栀手一缩,抬起头看他。 “疼?” 越岐山张嘴就想说不疼。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。 “疼,你轻点。” 沈栀的嘴角绷了绷,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往上翘了一下,又被她压回去了。 她低下头,把布巾换了个角度,顺着伤口的纹路更仔细地清理。 手指碰到他小臂上的皮肤,触感粗砺滚烫,跟烤过的石头一样。 越岐山看着她发顶的旋,忽然伸出另一只手。 他粗大的手掌落在她头顶上,轻轻按了一下。 沈栀的肩膀缩了一下。 “别怕。”他嗓音压得很低,“伤多了就不当回事了,这点口子,养两天就好。” 沈栀手上的动作没停,但慢下来了。 “右边肋骨那里也破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,“你自己不会先处理一下吗。” “赶着回来的。” “赶什么。” “怕你等急了。” 沈栀清理伤口的手一顿。 她抬起眼,望着面前这个人。 他脸上糊着泥灰和干汗,嘴唇干裂,眼底布满血丝。可他说的话跟那张嘴一样,半分也不肯吃亏。 沈栀把布巾往盆里一丢,站起来。 “你先……先把衣裳脱下来,肋骨那边也得清理。” 说完这句话,她整个人的脸红得连脖子根都烧着了。 越岐山的眉毛挑了一下。 “大小姐让我脱衣裳?” 沈栀攥着手,别过脸去。 “你不脱拉倒,伤口感染了烂掉跟我无关。” 越岐山笑了。 第(1/3)页